俄罗斯人可真虎,拿起钉锤就在太空拆飞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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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国际空间站破了个小洞。当时,俄罗斯宇航员们,天不怕地不怕,随手拿起胶带就堵住了洞。但临时补的仍让人担心。于是,补救又来了一次。艺高人胆大的俄罗斯宇航员们,这次“走”出了舱外找洞。

图片来自Wikipedia | N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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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时间,国际空间站上的两名俄罗斯太空人,Sergey Prokopyev和Oleg Kononenko,完成了一次长达7小时45分钟的太空行走。他们此次出舱的目的,就是找到联盟号MS-09飞船上的那个破洞。

今年8月30日,这艘飞船上突然出现破洞,导致国际空间站漏气。后经空间站内宇航员的排查,才找到了破洞并从内部临时封堵了起来。最初,有人猜测这是遭到了微陨星的撞击。不过事后查明,这个破洞是飞船在地面制造过程中因人为失误被错钻出来的。

12月20日,3名宇航员将乘坐这艘破洞的飞船返回地球。虽然已从内部封堵,但保险起见,俄罗斯航天集团还是决定,从外部把这个洞再封上一层。

为了完成这项任务,两名太空人使出了刀枪剑戟等十八般武艺,在联盟号飞船轨道舱的外壁上暴力破开了一个大口子,才终于找到那个手指头大小的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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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程很混乱,但结果还不错,不仅拍了清晰照片,还采集了破洞边上的样本,留待进一步分析。至于破开的那个大口子,大概是没有办法再恢复原样,只能就这么开着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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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这艘飞船在国际空间站上也就只再停靠个把星期,倒不至于影响空间站的美观。另外,由于大口子开在载人飞船的轨道舱上,这一部分在飞船返航进入大气层之前就会被抛弃,跟宇航员乘坐的返回舱分离开来,因此不会对返航宇航员的生命构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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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出舱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虽然,毛味十足了一些吧……

动图欣赏:黑暗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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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给人的一般印象都是明亮温暖的。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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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特定的条件下,火焰也可以变成“黑暗”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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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个实验演示所用的火焰一般是点燃加入了钠盐的乙醇(本生灯也可以),在一般的光源下火焰会呈现明亮的黄色,这正是我们熟悉的钠的焰色反应。

那明亮的黄色火焰是怎么变黑的呢?答案是需要使用一个特殊的光源——低压钠灯。这种照明灯通过电离、激发钠来发光。和焰色反应类似,钠受到激发之后发出橙黄色的单色光(确切地说其实不是单色,而是两个波长很接近的光在一起)。

含有钠盐的火焰和钠灯单独看都是明亮的黄色,但当火焰放在钠灯附近观察时看起来就会变暗,这是因为钠灯发出的光波长正好是会被火焰中的钠原子吸收的,光被吸收之后火焰看起来就比周围的环境更暗了。

下面是一个在钠灯前向火焰上喷盐水的效果,看起来也很酷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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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图原视频来自:The Royal Institution

完整版见: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n2OyQh6o7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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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同仁堂蜂蜜”事件?聊聊经销商与代工厂的相爱相杀

12月15日,突然被“同仁堂涉嫌回收过期蜂蜜”的新闻刷了屏。基于目前的信息,“回收过期蜂蜜”操作属实,而回收之后的用途则扑朔迷离。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或许有待于进一步调查。这里,基于应确认的信息对此事进行评析。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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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过期蜂蜜”流程上没有问题,实际情况有待调查

根据媒体报道,同仁堂会有大量退回的蜂蜜,一般是过期或者临近过期产品。同仁堂委托其代工厂“金蜂食品”进行处理,并规定了处理方式“只可用于养殖基地喂养蜜蜂”。在流程上,这样的处理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的关键在于:新闻报道中称“过期蜂蜜装入大桶后,实际被送入工厂的原料库”,厂家宣称“这些回收蜜是给蜂农喂蜜蜂用的”,而同仁堂的声明则称“尚未发现这些蜂蜜进入生产用原料库的情形”。也就是说,按照厂家和同仁堂的说法,过期蜂蜜没有进入“生产用原料库”,而新闻报道则称进入了“原料库”。

那么,问题就在于:1、厂家是否存在“非生产用原料库”?2、如果新闻报道所说的“原料库”跟同仁堂所说的“生产用原料库”是一回事,那么新闻报道和同仁堂的声明就互相矛盾,到底谁的信息是可靠的?

基于目前的信息,这两个问题没有答案。而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又决定了厂家对于回收蜂蜜的处理是否违规。

如果厂家存在问题,那么同仁堂是受害者还是同谋?

在现代食品行业中,经销商和生产者分离的方式越来越普遍。在这个案例中,同仁堂就是经销商,而“金蜂食品”是代工厂,二者并没有隶属关系。同仁堂委托金蜂食品按照自己的要求生产产品,金蜂食品获得加工费用。对于同仁堂来说,品牌价值和营销渠道是最有商业价值的部分,把生产交给代工厂,能使自己轻装上阵,专注于自己所擅长的部分。而对于金蜂食品来说,做好生产赚取加工费用,避免了市场推广所需要的巨大投入。这样的组合有利于“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对双方都有利。

然而,这种模式对于委托商存在一定的风险。一般而言,双方会有完善的协议,对产品标准和生产流程等各方面做出约定,委托商也会派人监督代工厂的生产和运行。理论上代工厂生产的产品应该完全符合委托商的要求,但在实际运行中,许多地方是依靠二者之间的信任和出事之后的追责来维系——这也就存在“背着对方捣鬼”的可能。比如这个案例中,双方约定回收的蜂蜜只能用于喂养蜂蜜,但如果金蜂食品真要偷偷加回生产原料中,同仁堂想要防范的难度也还是相当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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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同仁堂不知情,是金蜂食品偷偷把回收蜂蜜加到生产原料中,那么同仁堂其实是金蜂食品违反代工合同的受害者。按照食品行业代工合同的常规,同仁堂可以起诉金蜂食品,索赔所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名誉损失)。如果同仁堂本身知情,就是双方在如何使用回收蜂蜜上存在默契,那么同仁堂就是同谋了。

为什么蜂蜜会有“过期”问题

面对这一事件,许多人困惑蜂蜜为什么会“过期”。因为蜂蜜含糖量很高、含水量很低,而且还含有一些过氧化氢等抗菌成分,理论上“自带”防腐能力。

不过这只是理想情况。自然界很神奇,在这种细菌不能生存的环境下,还有“天赋异禀”的嗜渗酵母能够在其中生存。如果蜂蜜中正好存在这种酵母,那么就可能缓慢发酵而导致蜂蜜发生变化。

对于预包装食品,除了“怎么都不会变质”的几种食品(比如盐、固体糖、味精、较高度数的酒和醋),其他食品都需要标注保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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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保质期是厂家对于消费者的承诺,并没有“某类食品保质期是多长”的统一规定。同一样产品,技术水平高的厂家,可以实现更长的保质期;而技术不是那么好的厂家,标了更长的保质期可能出现“没有过期但变坏了”的产品,对于厂家反而是不利的。国家标准并不规定厂家只能标多长的保质期,只要厂家能保证产品在那个期限内不变坏,理论上标多久都可以。但如果产品坏掉了,在保质期外厂家没有责任,而如果在保质期内厂家就需要负责赔偿了。

金蜂食品“更改日期”,是极为严重的违规

基于目前的信息,金蜂食品是否把回收蜂蜜作为原料用于生产,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更改生产标签的问题,应该是存在的。

从食品安全的角度,过期或者临近过期的蜂蜜风险并不大。但对于食品安全,食品生产的“过程”跟产品的“检测结果”一样重要。明知故犯地违反操作规范,在食品生产中是完全不可接受的行为。

新闻报道指出“市场监管局发现该企业篡改同仁堂蜂蜜生产日期的行为”,那么就应该受到重罚。如果真如报道所说“已经发现企业多起类似的操作”,那么就属于“惯犯”——如此轻率地对待生产标准的企业,也就不值得信任。

关于蜂蜜的两点提醒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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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讨论集中在蜂蜜是否合格、厂家是否违规。但对于消费者来说,以下两点关于蜂蜜的常识或许更有价值:

第一、 蜂蜜更大的问题不是“过期”,而是造假。如前面所说,蜂蜜本身自带防腐功能,如果经过检测或者加工确认不存在嗜渗酵母,那么也就可以实现很长的保质期。过了产品包装上的“保质期”并不意味着坏了,“临近保质期”更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蜂蜜是世界上造假最严重的两种食品之一——鉴别真假蜂蜜的方法在进步,而造假的技术也在进步,二者是永不停息的猫鼠游戏。

第二、 蜂蜜实质上是一种“有风味的糖”。除了糖和水以外,蜂蜜中的酶、过氧化氢、麦卢卡活性因子等等,都支撑不起传说中的“功效”。虽然蜂蜜行业研究了这么多年,迄今为止能够被证实的也只有“外用有一定的抗菌功效”。而食用蜂蜜的功效,基本上只是建立在“信则灵”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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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受到的伤,总是越长大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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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过什么童年创伤吗?”

 

心理医生平静的问话在我心里炸起了响雷。生完孩子的第一年,工作异常繁忙,我的压力值也节节攀升,直到自己觉得已经再难以承受,开始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有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孩子健康活泼,家庭也能帮助,工作虽忙也不至于苛刻,我这爆表的压力值从何而来?怎么提高自己的抗压能力?如果压力只是来自于生育与工作,那以后人生面对的更大压力时怎么办?

我和心理医生细数了自己的童年创伤,小时候被父母打,老师性骚扰,同学欺负,课业环境压力大……把自己的内心掰开来之后,才想起许多早已刻意忘怀的童年往事。其实它们都在大脑里留下了深刻的疤痕,只是我总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它们。但那都是遥远的往事了,和我现在面临的压力问题有什么关系?

Paul Tough是纽约时报的记者、编辑与撰稿人。2012年他写的How Children Succeed一书出版,迅速入选各家媒体年度书籍的排行榜。这本书旨在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有的孩子长大了可以成功,而有的孩子则注定失败?他的第一章非常直接地问:怎么才能让孩子失败?答案居然在于童年创伤与成年压力之间的联系。

How Children Succeed 封面

How Children Succeed 封面

自1995年起,美国加州医疗保险Kaiser HMO的病人都会收到一个调查问卷,询问他们是否有过童年创伤,包括暴力行为、性侵犯、情感忽视、父母离异、家庭成员去世/常年伤病/酗酒毒瘾等。Kaiser的预防医学部门主管Vincent Felitti与亚特兰大疾病预防中心的传染病学家Robert Anda分析了回收的7万多份问卷,得出令人惊讶的结论:超过四分之一的病人生活在有酒瘾/毒瘾的家庭中,另有超过四分之一的病人曾被父母殴打过。两位科学家采用一个ACE记分方式,每一个汇报有过一种创伤的病人得一分。他们发现,三分之二的病人ACE分数超过1分,而八分之一的病人ACE分数超过4分。

更令人惊讶的是,Felitti和Anda对比了这些病人的病史,发现病人的童年创伤与其成年后的遭遇呈非常强烈的相关。对比ACE分数为0的成人,ACE超过4分的人有两倍以上的可能性发生抽烟行为,7倍可能性发生酗酒和早期性行为,两倍以上机率获癌症和心血管疾病,4倍以上机率获呼吸道疾病;ACE分数超过6的成人,自杀机率是ACE0分人的30倍;ACE5分以上的男性,吸毒的机率是ACE0分人的46倍。虽然心理学家们很早就认为,有过童年创伤的人更容易酗酒吸烟、滥用药物、得抑郁症,所以得癌症、呼吸道心血管疾病的机率自然就比较高。但Felitti和Anda发现,即使这些ACE高达7分以上的人不吸烟不喝酒不体重过量,他们获得可致死心脏病的机率依然是ACE0分人的3.6倍。

在接下来十年里,科学家们逐渐发现,使得童年创伤真正对身心健康造成伤害的罪魁祸首,是现代人生活里无处不在的——压力。我们的身体通过一个叫“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简称HPA)的系统在控制压力。当一个潜在危险发生时,我们的大脑中的下丘脑释放一种化学物质,激发垂体的接收器,垂体则释放出一种信号荷尔蒙,刺激肾上腺释放了一种叫糖皮质激素的压力荷尔蒙,激发了我们身体的保护机制。我们会发现自己感觉到恐惧与焦虑,我们的心跳加快,皮肤出汗,口舌干燥,我们的神经递质被激发,葡萄糖含量上升,心血管系统给肌肉输送血液,血液里的炎症蛋白水平迅速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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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生物学家Robert Sapolsky在其书《为什么斑马不得溃疡》里解释道:和其他哺乳动物一样,在漫长的进化过程里,人类感应系统形成的目的是为了应对短暂的压力。远古时期的人类需要在丛林里碰到狮子时迅速抛开,我们的压力感应系统可以帮助我们保命。但现代生活中的压力不再来源于路上可见的狮子,如今我们担心的事情是家庭关系、还房贷、工作升迁、养育子女,这些压力时间漫长,且无法通过逃跑躲避而解决。而我们的HPA压力感应系统不仅无法帮助我们适应这样的生活变化,甚至对于我们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作用。如果HPA压力感应系统长期处于应急状态,我们的身心健康会得到很大的损害。而如果HPA在婴幼儿时期长期作用,则会对成年生活产生极大的损伤。

《为什么斑马不得溃疡》

《为什么斑马不得溃疡》

注意,损害我们身心健康的并不是压力本身,而是压力所带来的HPA身体反应。洛克菲勒大学的神经内分泌学家Bruce McEwen解释:HPA系统无法分辨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压力,它们在对待碰到狮子和在公众演讲的反应是一样的。当你站在观众面前,你的压力值升高,开始口干舌燥,因为HPA系统只能给你释放“逃跑”的信号,这对于帮助你完成演讲一点用都没有。而如果你担心的是子女的养育问题,那么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你只能一直感觉到不必要的恐惧与焦虑。

如果把HPA系统比作一个消防站,当警报响起时,消防员没有时间来分析到底是什么着火了,也没法研究用什么消防车最合适,只能把所有消防车都开出去救火,而最后也许只是浇灭了一根蜡烛,或者连个火星都见不到。

Paul Tough在How Children Succeed里讲述了他的一个采访。采访对象叫Monisha Sullivan,一个18岁的单身妈妈,孩子已经两岁了。她住在美国最富裕城市之一的旧金山,身处在城市里最臭名昭著的贫民窟Hunter Point。Monisha出生才几天,就被毒瘾深重的生母抛弃。她与同样犯毒瘾的生父和哥哥在贫民窟里长大。10岁时,她和哥哥被旧金山儿童保护部门带走,被迫分开在各自的寄养家庭里生活。但她不停与寄养家庭产生激烈矛盾,总是在几周之后就逃跑出来。有时寄养家庭无法承受她的性格,把她送回福利机构,而福利机构又把她送到一个新的寄养家庭,直到矛盾再次爆发。这种生活持续了整6年,直到她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Paul Tough

Paul Tough

Monisha有严重的失眠症,她的手经常不受控制地颤抖。她不停掉头发,只好用头巾包住头上的一块斑秃。最麻烦的是她永不停息的焦虑症,她担心自己的学业、女儿、父亲、哥哥,甚至担心旧金山会发生大地震,过往旧金山机场的飞机会朝她扔下炸弹。

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的HPA救火系统不停提出最高级别的警报:生母和继母打架!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寄养家庭不照顾我了!她的HPA不停送出各种消防车,警铃不休止地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她的消防队员们不停打烂她身体与心灵的防线。当Monisha 18岁时,她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她的家庭了,而是她的HPA消防队员对她身心的永久损害。

生理学家已经发现童年创伤是如何损害我们的身体机制。在我们的大脑里,童年创伤最容易伤害的是我们的前额叶皮质,而这偏偏是控制我们情感与认知行为的关键部位。哈佛大学儿童发展中心主任Jack Shonkoff将这种控制能力称为“执行能力”(Executive function)。这是一系列的高级别大脑能力,用来处理各种混乱和不可预知的情况。它们就像大脑中的空管员,管理大脑思路的飞翔。

有一个Stroop test可以很好测试人类大脑的执行能力。在测试中,你将看到用绿色字体写出的“红”这个单词,研究人员会问你单词的字体颜色。你需要控制自己随口说出“红色”的冲动,运用你的执行能力来判断这个单词字体真实的颜色是绿色。这种控制执行能力在学校生活中非常有用,学习本身就是一个处理混乱和不可预知信息的过程,学校的社交生活则更充满争抢吵闹。这需要孩子们通过运用大脑的前额叶皮质层,使用其执行能力来控制自己好好学习,不和同学打架。

当孩子成长在压力巨大的环境里,他们的前额叶皮质受到永久性损害,会使得他们难以集中注意力,难以静坐学习或执行指令,碰到情感挫折时也更难以恢复,而这对他们的学业成绩会造成巨大影响。当大脑被所有难以控制的悲伤情感与极端冲动控制时,孩子自然无法专心学习。甚至一些孩子会难以自我控制,产生严重的暴力行为,欺负殴打同伴。这也是Monisha的情况。她无休止的焦虑严重影响她的自我控制能力,使她无法专心在学校里学习,早早有了无保护的性行为,16岁时已经成为了少女妈妈。而在这种自己尚难以自保的情况下,养育婴儿的重任压力使得她更难以专注自己的发展,她的生活不停陷入泥沼。

可悲的是,虽然我们已经能理解童年创伤对成人的毁灭伤害,但陷入童年创伤的孩子并非自愿。他们不幸生在一个痛苦的环境里,被迫接受种种创伤。即使在正常家庭环境里成长的小孩,他们依然可能面对来自社会中的欺侮、歧视与伤害。我在身边朋友群中也询问同样问题:”你有过童年创伤吗?“群里的讨论经常成为各种创伤展示现场。

震惊朋友圈的集体自杀?编写谣言,才是“坑队友”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作者本人公众号“卢平的神奇生物” ,转载请联系原账号。

今天我要批评一篇近来非常热门的文章,题目叫做《震惊朋友圈的集体自杀: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文章中讲了海洋塑料垃圾对鲸豚类的威胁,说到了捕捉圈养鲸豚类给它们带来的痛苦,写了气候变暖对企鹅生存的影响,也提到了被抛弃的宠物狗、铁马甲中的“胆熊”、对非洲象的盗猎。那么作为关注环境和野生动物保护的科普作者,我为什么要“坑队友”来批评这样一篇宣传动物保护的文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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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里面掺杂了很多煽情卖惨的谣言,而用谣言这种错误的方式来推动动物保护这件正确的事情,有害无利。在复杂的世界里,正确的努力才有可能达到正确的目的。

上面说的例子在文中都被描述为“自杀”以及类似的主动牺牲行为。然而文章的论证过程实在是错误百出,最主要的就是,动物的这类“主观意愿”被过分夸大。实际上,“自杀”并不是这些事件的真相。下面我们先说说文中的几个大型谬误。

比如说开篇就写到,新西兰海岸上的领航鲸搁浅,是因为塑料垃圾在海中聚集,吃了垃圾的鲸豚类生病,声纳系统出现问题,没法辨别方向,特别痛苦,于是就自杀了——这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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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多想一下就会发现这里面的矛盾:如果说声纳系统出了问题,那么鲸豚类搁浅可能是因为认不清方向,并不是自情自愿的结束生命呀?而如果说是自杀,正常运行的声纳系统应该更方便于寻找海滩自杀才对。事实上,11月底这次大规模的领航鲸搁浅在世界各大媒体都有报道,包括新西兰政府官网在内的报道,都提到鲸豚类搁浅可能是因为天气恶劣、逃避天敌、潮汐骤变等未知原因,没有任何“自杀”的证据。至于文中提到最近在印尼搁浅、腹中充满垃圾的抹香鲸,病痛和导航系统受损也是同样有可能的原因,我们无法定下“自杀”的结论。

全球变暖导致企鹅捕食困难,孩子夭折,于是企鹅母亲走向冰原自杀——错了。第一,原文动图里显示“自杀”的是只雄性(“he”);第二,作为野生物种,哪怕没有全球变暖,企鹅育幼失败的概率也并不低,但这种“自杀”却非常罕见;第三,如前所述,导航、判断失误等各种偶然因素都可能导致这种行为,不需要“自杀”作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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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用“铁马甲”制止不成,用于取胆的黑熊杀了幼崽后自杀——错了。取胆的伤口显然是难受的,黑熊会试图用爪子接触这个伤口,所以铁马甲其实是为了避免感染;但铁马甲会让黑熊更加紧张,压力更大,无论是咬杀幼崽还是掀开伤口,都不难想象。同样,这也不见得应该定义为“自杀”——熊并不见得能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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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存活下来养育儿女,非洲象雌性不长象牙的比例增高——还是错了。不长牙是真事,但这是一个悲惨的“自然选择”的过程,长牙的象显然更容易被盗猎,所以现在幸存下来的个体自然有很多本来就不长牙。而长牙与否是一个遗传控制的性状,不长牙的雌性,孩子也更有可能不长牙——至于雄性,象牙是武器和炫耀工具,不长牙是对雄性不利的,所以我们才会看到不长牙的大多是雌性。因此,不长牙也不是出于大象母亲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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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文中几乎所有的“自杀”案例,都没有足够依据,不成其为自杀,而无非是人类的情感投射。如此说来,“震惊朋友圈的集体自杀”这个题目,就很有问题了。我不赞同以这样的方式宣传环保和野生动物保护。

好了,辟谣是不难的,困难的是下半部分——有人可能会说:这个文章的出发点是好的呀,通过感动读者,简简单单就能达到保护动物的目的,不也挺好么?比你整天扯些难懂的种群生态学也不差吧?我想尝试解释一下。

在我看来,做成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完成一个单一的目标,存在很多方法、很多道路,但并不是所有方法都正确、所有道路都走得通。下面我来回答三个问题:为什么不合适给动物赋予人类的情感;为什么不合适用谣言宣传正确的事;为什么阅读量不如人,还要上赶着批评人家。

为什么不应该给动物赋予人的情感?用人类的思维和感情去理解动物,本质上还是一种人类中心主义的思维,这种思维能给动物带来多少好处,就能给动物(包括人类)造成多大威胁。今天我们看到一篇文章让野生动物卖惨,明天就会碰到一个说法认为幸福的家猫都得能放养。如果仅仅凭借“快餐式”的情感投射而去付诸实践,爱心多则多矣,却不知道要造成多少本地原生物种的衰退、多少人-宠物-野生动物间的病原体传播。

退一万步说,哪怕情感投射完全不会造成实际问题,作为建立了文明的智力物种,我们人类在了解世界时,不也是想要知道世界本来的面目吗?追求真相,是智慧的底线和本质;我们的读者,也有权利和能力去面对真相。

说到底,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一个人永远不知道哪天会被别人摆一道,做了蠢事。不用正确的知识和逻辑做科普,我们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真正可怕的谣言彻底打趴下。这就是为什么不适合用谣言宣传正确的事:因为这不是正确的道路,达不到我们想要把所有事情做对的目的。

真实世界中并不只有一个鲸豚类要保护,很多事情会相互联系:当我们在一个话题上偷懒,以简单而错误的逻辑示人,那么当简单的逻辑和草率的情感充斥社会之时,我们就是为谣言准备了最好的培养基。哪怕退到热力学的层面,物理也会告诉你有序状态的维持需要能量。辨清事实、建设良好的人性永远不是最简单的路,也无法用最简单的情感来实现——而最简单、最不需要付出能量的路上,是谣言、混乱和社会的退化。说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远不是我们应该付出的全部,如果我们对自己的情感和智力如此看重,我们应该做更多,起码,我们应该了解真相。

我想“为什么不能靠传谣来推动社会进步”已经很明白了。假设野生动物保护是座高山,一篇煽情卖惨的文章可能看起来是向峰顶攀爬的一步,但下一步可能就是更多谣言的万丈深谷——在生物学里,我们管这种复杂的情况叫“上位效应”,看似对生物体有利的一步,其实是条死胡同。传谣,我们就输了。

其实第三个问题也很清楚了,为什么阅读量不如十万加,还要批评别人呢?

因为我觉得这是正确的路。

投入能量的调查、思考和讨论真相,是正确判断、解决问题、减少痛苦的必经之路。有了足够长情的喜爱和衷心的关注,每个善良而有责任感的公民都不需要短暂的愤怒来推动点赞、传播和实践正义。满腹垃圾的鲸、失去面庞的象和鲜血淋漓的熊,已经足够让我们重视。只要我们关心社会、环境和子孙未来,那么不需要卖惨,我们也有全部的理由去保护这些生灵。编写谣言,才是“坑队友”。

生而为人,我们没有资格说抱歉,我们的责任比抱歉更大。人类文明的进步,必须是从每一点真相、每一个愿意思考的瞬间开始。

别爱简单别怕难,为人思辨若等闲

保护自然本有理,何苦卖惨编谣言

感谢Ent、拇姬、hannah对本文写作的建议。

《风味人间》背后:“闻着臭吃着香”,科学机理是这样的

《风味人间》中的食物能让人口水直流,恨不得马上买张机票去品尝。不过第4集《肴变万千》的几种食物实在“太有味道”,很多人可能会避而远之。中国的霉苋菜梗和炸臭豆腐,国外的鲱鱼罐头和臭奶酪,片中作了精到的总结:“嗜臭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在遥远的北欧,也能找到臭名远扬的知音。”

《风味人间》截图

《风味人间》截图

世界上以“臭”或者“恶心”闻名的食物当然远不止这几种。在瑞典马尔默,有人搞了一个“恶心食物博物馆”,展出了世界各地大约80种“令人作呕”的食物,《风味人间》中的鲱鱼罐头和臭豆腐,就是其中最知名的品种之二。

对于“嗜臭”的饮食习惯,人们经常用“闻着臭,吃着香”来形容。这并不是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而是有着客观的生理学基础。

品尝食物是一个综合的体验过程,而不仅仅是“尝味道”。首先,传统与饮食习惯会在人们的心目中形成一个“固有的形象”,比如西南地区的人认为折耳根是美味的,而对于只听说过并没有尝试过的北方人,折耳根就只是一种“味道奇特的食物”。这种截然相反的心理基础,对于感知到的风味会有很大的影响。比如记录片中的希芙,发酵鲱鱼的味道就是它对家乡的记忆。对于漂泊的西南人,折耳根的味道也有同样的意义。

然后,当食物摆在我们面前,视觉效果也会对风味体验起到显著的作用。当年在大学里曾经有过一个实验,组成同样的布丁用不同的色素,品尝者给出的评价会相差很大。比如同是草莓风味,粉红色的就要比其他颜色得分更高。在高级餐厅中,摆盘与色调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原因也在于此。在中国传统的美食体验中,这就是“形”和“色”。

心中固有的形象加上食物的视觉体验,会大大影响人们对食物的期望和感受到的风味。比如中国人看到发霉的奶酪和拉出粘丝的鱼,就很难有勇气去尝试;而外国人看到脑花和皮蛋,基本上也不愿意去体验。

当更近距离接触食物的时候,食物中的挥发性有机物从鼻孔进入鼻腔,与那里的嗅觉受体结合,产生神经信号传到大脑,就解析出“气味”。这几种“臭”的食物都是通过发酵制作的。苋菜梗中有许多含硫化合物,而豆腐、奶酪和鱼中都含有大量蛋白质,其中有许多含硫氨基酸。经过发酵,这些硫转化成了刺激性的气体——初中化学没忘光的人或许还记得“臭鸡蛋味”的硫化氢,其来源是鸡蛋白中的含硫氨基酸。

图片来自Richy | Wikipedia

图片来自Richy | Wikipedia

对于“外人”来说,心理上固有的负面印象、毫不吸引人的“形”与“色”、先声夺人的臭味,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这,大抵就是这些“名闻天下”的食物,在“地理标志地区”之外难以被接受的原因。

不过,如果因为其他的原因——比如对“家乡标签”的认同,或者是“尝试新食物”的勇气,使得一个人跨越了之前的不快而把这些食物放进嘴里,那么与之前不同的体验就产生了。

这些食物——尤其是鱼、豆腐、奶酪等富含蛋白质的食物,发酵过程中蛋白质被酶解,会释放出许多谷氨酸和有风味的小肽。释放出来的谷氨酸就是味精,加上其他的有风味的氨基酸和小肽,都是“鲜味”物质。而“鲜”的体验,只有食物到了舌头上才能够发生。

嗅觉分子的两种途径(图片来自于网络)

嗅觉分子的两种途径(图片来自于网络)

同时,在我们咀嚼食物的时候,食物中的其他挥发性分子会从口腔进入鼻腔,然后被嗅觉受体感受到。这种现象被称为“后置嗅觉”或者“鼻后嗅觉”。同一种食物,通过鼻后嗅觉“闻到”的气味,跟通过鼻孔进入的分子产生的气味,可能是完全不同的。有兴趣的人,不妨试试同一种食物“只用鼻子闻”、“堵住鼻孔吃”、“捏住鼻子吃”和“正常吃”时感知到的风味,就会有深刻的理解。

简而言之,“闻”只是鼻前嗅觉的体验,它可能是臭的;而“吃”的时候,舌头感知到的“鲜”和鼻后嗅觉感知到“非臭味”,要远比“闻”到的臭味更加强烈。三者的组合传到大脑,我们感受到的就不再是“臭”,而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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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药三七粉?真的都不靠谱,何况是假的

最近,有媒体卧底调查,曝光了北京某公司推销“三七茎葛根超细粉”的骗局。化身为“健康导师”的销售人员宣称,这款产品能治17种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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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三七有着崇高的威望,被认为有“活血化瘀”“止血”之类的功效。近些年来,它又被赋予了“控制血压、补血、保护心血管、增强免疫力、降血脂、降血糖……”等等消费者关注的功效。

三七,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三七功效的“科学依据”基本上都是演绎

跟许多植物一样,三七中含有许多“生物活性成分”。因为它在传统医学中的知名度,现代科学也对它做了许多研究。它的特色成分是皂苷,迄今为止分离鉴定出来的至少有二十多种。除了皂苷,它也含有各种多糖、黄酮类的化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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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细胞实验中,这些成分会显示出“活性”。还有一些动物实验,探索的是这些成分对动物的影响以及作用机理。因为有一些作用机理理论上与免疫系统和心血管系统等生理过程有关,也就被演绎出了各种“功效”。但需要强调的是,随便找一些植物去研究,也都或多或少能分离识别出一些皂苷、多糖和黄酮之类化合物,在细胞实验中也都能显示出“活性”。

三七功效的临床证据很欠缺

就科学研究而已,细胞实验、动物实验当然是有价值的,会引导科学家们去进一步研究,搞清楚这些物质到底有没有用。但是,这些研究远远不能作为“三七有某某功效”的证据。在细胞实验和动物实验中,是否“起作用”的标准,是检测到了某些指标的变化。但是,同样的变化是否在人体中发生、这样的变化对于健康是否有积极意义、人体需要什么样的剂量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这样的剂量下会不会危害身体健康……只有这些问题有了明确的答案,才能谈得上一种天然产物的“功效”。

然而,迄今为止,关于三七的临床研究还非常欠缺。2013年的 《循证补充与替代医学》发表了一篇文献综述,一共找到了17项口服三七对心血管健康功效的研究,总人数却才1747人,结果也并没有显示出三七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功效。而且,这些试验的设计还不严谨,很多研究也并不是双盲对照试验,证据力度很弱。

至于传说中的其他功效,临床证据就更加欠缺。

被曝光的三七神药还是“假货”

传统医学中的“三七粉”,是三七的根和茎干燥之后碾磨而成的粉。对于三七功效那些“初步研究”,也是针对这些粉。而新闻曝光的“神药”,却连这种“功效没有证据”的三七粉都不是。根据记者的调查,它的主要成分是三七茎叶的提取物,在产品分类上是一种“代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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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代用茶,就是茶叶之外的、用来泡水喝的植物叶、茎等。它属于食品饮料,去宣称任何功效都是虚假宣传。其中的另一种成分葛根,也有过一些研究验证它的各种“功效”,但也是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证据。至于“超细粉”,是现代食品中的常规加工工艺,把粉做得很细而已,跟是否有功效没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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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图欣赏:若论打响指,你不可能比这种蚂蚁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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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个手指用力压在一起,然后再让它们快速地错开——人类可以用这种方法打出一个响指。而一种名叫卡米拉迷猛蚁(Mystrium camillae)的蚂蚁也会做类似的事情,它们会将一对上颚紧紧地压在一起,然后再快速地错开,就像下面的动图中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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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了不起,但在知道了它的拍摄条件之后,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了。事实上,研究者们是用了【480000fps】的高速摄影才清晰地记录下了这种蚂蚁“打响指”的过程!这个过程有多快呢,它比人类打响指快1000倍,比眨眼快了5000倍。卡米拉迷猛蚁“打响指”平均需要50微秒时间,最短的一次甚至只需要23微秒就完成了。

在极短的时间内,蚂蚁上颚表现出的加速度和速度也十分惊人,速度峰值达到了90 m/s,这无疑会成为十分强力而迅猛地一击。据研究者说,这种蚂蚁的“响指”创造了目前动物界的最快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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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全身照。图片来源:Adrian Smith)

动物单纯依靠肌肉发力是远没有办法做到这么快的,不过不少动物都会依靠类似“弹簧”与“锁扣”的结构来突破肌肉的速度限制。它们首先在“弹簧”中累积弹性势能,然后再让“锁扣”突然松开让能量快速地转化为动能,这里看到的蚂蚁也是一样。

这段画面来自最近发表在ROYAL SOCIETY OPEN SCIENCE上的一项研究,研究者将来还希望更多观察这些蚂蚁在自然环境中具体如何使用这种高速的“响指”技能。当然,记录也可能随时会被打破,如果进行更多高速相机的记录,说不定还能发现达到更高速度的物种。

原论文:https://royalsocietypublishing.org/doi/10.1098/rsos.18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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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复活节岛只剩石像,而番薯记得它曾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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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阴冷的冬天,不论是仓买前的烤地瓜,还是弄堂口的烘山芋,都是暖手又暖心的治愈神器。然而外地游客看到这俩,大概都会在短暂困惑后恍然大悟:“哦,这不是我们家的烤红苕/红薯/白薯/金薯/甘薯/甜薯么?”从俗名就能看出来,番薯大部分都是甜的,而且什么颜色都有——前几年流行的紫薯也是番薯。

在香港街头,它叫做煨番薯,同样也是冬日的人间温暖。图片:MK2010 / Wikimedia Commons

在香港街头,它叫做煨番薯,同样也是冬日的人间温暖。图片:MK2010 / Wikimedia Commons

中文名这么多样,拉丁名是不是能明确一点?你可能会发现实体《物种日历》上印的番薯的学名Batatas edulis,而现在更通用的是Ipomoea batatas。人们把本来称作番薯属(Batatas)的类群变成了广义的番薯属(Ipomoea)下的一个系,因为对Ipomoea这个约有600种的大家族来说,分类学家还没确定把它细分成不同属的特征。大家种的牵牛花(I. nil)和茑萝花(I. quamoclit)都算是广义番薯属的成员。

番薯Ipomoea batatas,图片来自Wikipedia

番薯Ipomoea batatas,图片来自Wikipedia

牵牛I. nil,图片来自Wikipedia

牵牛I. nil,图片来自Wikipedia

茑萝I. quamoclit,图片来自Wikipedia

茑萝I. quamoclit,图片来自Wikipedia

来自美洲的“甜”薯

番薯的种加词batatas看起来有点眼熟?这要从英语中的potato说起,它来自西班牙语的patata,而后者由泰诺语的batata衍生而来。泰诺人,就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首先接触到的加勒比海岛屿的原住民。为了避免混淆番薯和名字也很多的洋芋/土豆/薯仔/马铃薯(Solanum tuberosum),现代英语愉快地用“甜”这个形容词来区分二者——番薯的英文名是sweet potato。

16世纪的植物学文献介绍这种来自新大陆的作物。图片:John Gerard / The Herball (1597)

16世纪的植物学文献介绍这种来自新大陆的作物。图片:John Gerard / The Herball (1597)

这个故事至少告诉我们“番”薯来自美洲。如今大家普遍认为,这个物种起源于尤卡坦半岛到奥里诺科河口之间,大约在5000年前被中美或南美人民驯化。同样起源于南美山地的土豆,安第斯山各民族最常用的克丘亚语叫它papa,西班牙语的patata可能也跟它有点关系。然而,克丘亚语的番薯,却是另一个明显不同的词汇——kumar。

安第斯山的番薯也有很多栽培品种,真是什么颜色都有。图片:Daily Journal

安第斯山的番薯也有很多栽培品种,真是什么颜色都有。图片:Daily Journal

跨越大洋,扎根太平洋诸岛

番薯的克丘亚语名,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故事,以致我作死在年底密集的排期中选择把它介绍给大家。

原因要从我七年前的复活节岛之旅说起。那是一个让人觉得有些孤独的小岛。它在智利海岸以西约3500公里,并且与最近的有人岛屿也几乎相距2000公里——这是人们在复活节岛树立回望家乡的祖先石像的原因之一。更难过的是,当地植被看上去好惨,大部分地方是荒凉的草坡夹杂着裸露的火山岩,有些山上偶有一小片桉树林;在岛上能找到的两百多种植物里,只有不到五十个本地种,可以说,整个生态系统都被外来物种重建了。

复活节岛象征祖先神灵的摩艾(Moai)石像。 图片:紫鹬

复活节岛象征祖先神灵的摩艾(Moai)石像。 图片:紫鹬

本地导游饶有兴致地给我们介绍番薯。我本想,又一种外来植物,有什么可讲的。但很快我就被震惊了。导游说自己的祖先在很久以前就栽培了番薯,证据包括欧洲人到达这里之前的一些考古遗迹,还有波利尼西亚语的番薯(kumara)和克丘亚语几乎是同一个词。这可能说明有人在哥伦布之前就远航到过南美洲,并且在发生文化交流后又回到这里,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

太平洋诸岛人类迁移简史,其中蓝色三角区域为波利尼西亚文化,他们于公元后才开始扩张,到达的最东端红圈为复活节岛,当地语言称作拉帕努伊(Rapa Nui)。制图:David Eccles;汉化: Supaplex / Wikimedia Commons

太平洋诸岛人类迁移简史,其中蓝色三角区域为波利尼西亚文化,他们于公元后才开始扩张,到达的最东端红圈为复活节岛,当地语言称作拉帕努伊(Rapa Nui)。制图:David Eccles;汉化: Supaplex / Wikimedia Commons

生活在太平洋诸岛的波利尼西亚人(族名为希腊语的“许多岛”),其祖先在语言学上可以追溯到原住台湾的古代远航者,他们从东南亚往东进入太平洋,靠星空和海鸟指引着独木帆船,在数百年的时间里最终占领了由夏威夷—新西兰—复活节岛构成的三角形区域内的所有宜居岛屿。他们随船带上岛的许多生物都来自亚洲,包括芋(Colocasia esculenta)、参薯(Dioscorea alata)、鸡、猪等,只有番薯来自南美。

嗯……波利尼西亚人带着猪和鸡出海。图片:海洋奇缘 / Disney

嗯……波利尼西亚人带着猪和鸡出海。图片:海洋奇缘 / Disney

番薯是怎么来到太平洋诸岛的

解释番薯在太平洋诸岛分布的代表性理论是三方起源假说:即波利尼西亚文化的扩散、西班牙船队向西、以及葡萄牙船队向东都带来了番薯的品种。

对番薯品种的遗传学研究发现,美洲原产的番薯大致分为南、北两种基因型。南方型来自南美西岸,就是波利尼西亚的kumara;北方型来自墨西哥和加勒比海,它们被带回欧洲,或沿著名的“马尼拉大帆船”航线从阿卡普尔科港来到亚洲各地,成了菲律宾人口中的camote,词源是阿兹特克人的纳瓦特语。

番薯在太平洋岛屿间传播的三条路径,红色为史前和波利尼西亚人的扩散,圆圈是可能最初的栽培中心,五角星为番薯考古发现地,最东边是复活节岛;蓝色为西班牙船队的扩散;黄色为葡萄牙船队的扩散。图片:Roullier et al. / PNAS(2013)

番薯在太平洋岛屿间传播的三条路径,红色为史前和波利尼西亚人的扩散,圆圈是可能最初的栽培中心,五角星为番薯考古发现地,最东边是复活节岛;蓝色为西班牙船队的扩散;黄色为葡萄牙船队的扩散。图片:Roullier et al. / PNAS(2013)

今天,人们把太平洋诸岛上的番薯进行比较,发现北方基因型占优,这说明欧洲人航海带来的品种影响很大。但幸好,库克船长一行于1769年首次航行带回来的标本还在,而且还能提取出DNA。这些番薯和新西兰本土番薯,以及一些二十世纪初之前采集的标本都明显是纯南方型,这印证了波利尼西亚考古遗址中的发现,的确在哥伦布时代以前,岛上就有番薯。

不过,这些番薯真的是波利尼西亚人从南美带回来到吗?科学界其实有很多争议,主要来自两方面:首先,番薯属植物可能是自然扩散,初次引种的过程或许并没有人类协助;其次,因为逆风,从最东边的岛屿航行到秘鲁难度很大,最大的可能性是从复活节岛抢风航行。不过,大家最终也达成了共识——第一批从南美来到波利尼西亚的番薯在马克萨斯群岛被人栽培,然后传到其余各岛。

最新一项分子遗传学研究认为,库克船队的那份标本与其它番薯品种的分化时间大于10万年,因此明显不可能是人类近一千年来引种扩散的。不过该论文受到了很大质疑,回应质疑的辩驳文章还未正式发表。有意思的是,番薯的自然扩散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容易,甚至有人可以用计算机模拟出很多种番薯在史前就从南美到达马克萨斯群岛的方式。

你可能有经验,番薯发芽很容易。图片:Science Source

你可能有经验,番薯发芽很容易。图片:Science Source

不论怎样,复活节岛的居民不再有能力远航了。如果你看过《崩溃》这本书(Collapse,作者Jared Diamond),应该也会对岛上最后的生态灾难印象深刻。比起其它作物,番薯不挑地方也不需要太多照顾,历史上可能多次扮演了小岛救命粮的角色。只是,当岛上不再有健全的植被后,猛烈的海风使得火山岩上的土壤一点点消失,而人类没有任何大树可以用来造船离开。最后,终于连番薯也不能养活他们全部了。

今天,复活节岛上只剩下这些石像。图片:Arian Zwegers / wiki commons

今天,复活节岛上只剩下这些石像。图片:Arian Zwegers / wiki commons

餐桌上的番薯

回到吃这个问题。广义番薯属近600种里,最后上了人类菜谱的就是番薯和蕹菜(I. aquatica,空心菜/通菜)这两种,后者正是通过自然扩散,史前自己就从美洲跑到了全世界的热带。说起来,番薯的幼嫩茎(苕尖)和蕹菜的口感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然而即使块根这个性状在番薯属里可能独立演化出了很多次,其余各个物种也没有被人作为食物,甚至有些物种的块根有毒吃不得。

番薯的块根。图片:miya / wiki commons

番薯的块根。图片:miya / wiki commons

对番薯的遗传学广泛研究还揭露了一个小插曲:它们都有来自农杆菌(Agrobacterium)的天然转基因片段,可能美洲先民们在选育时就无心地利用了这个自然的基因横向传递来改良性状,才让番薯从许多不堪食用的相近物种里脱颖而出。

不过,单位重量番薯提供给人的能量还是远远不如大米、小麦、玉米等主流谷物,倒是矿物、维生素等营养成分的含量丰富,在现代语境里番薯成了健康食物。历史上,番薯常常以“救荒”角色出现——万历年间的几次饥荒,让广东和福建人民从菲律宾引入了阿兹特克人手中传来的camote,才造就了我们今天的番薯产量世界第一大国。

拔丝红薯。图片:행복한 초록개구리 / wikimedia

拔丝红薯。图片:행복한 초록개구리 / wikimedia

我感谢番薯,若不是它,可能我的父亲也会饿死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父亲也因此发誓再也不想吃番薯,不过他对火锅里的苕粉还是很欢迎的。我们这一代人没有了饥饿的记忆,但我不知道后代们将会生活在怎样的地球,但愿他们不会走到靠番薯度日那一天。

复活节岛上的人们在无法离开,对祖先失望后,开始对着进处小岛上军舰鸟的繁殖地,进行一年一度的鸟人崇拜。图片:紫鹬

复活节岛上的人们在无法离开,对祖先失望后,开始对着进处小岛上军舰鸟的繁殖地,进行一年一度的鸟人崇拜。图片:紫鹬

现在,我憧憬着波利尼西亚人史诗般的远航,那仿佛是拉帕努伊文明的终末;憧憬着自由飞翔的军舰鸟。毕竟现实世界只剩下那座孤岛了。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我们所有人,也离不开我们唯一可以生存的星球。

烟熏食品有致癌物,这种”假烟熏法”你支持吗?

在没有冷库的时代,保存食物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尤其是肉类和鱼类这些很容腐坏的食物。烟熏的起源大抵也是为了保存。不过,它自身的防腐效果并不够好,还需要盐腌或者脱水之类的操作来“组团防腐”。

不过东方不亮西方亮,烟熏会为食物带来特别的风味。传统的烟熏是通过植物燃烧产生的烟气去“熏”。植物中有木质素,燃烧产生酚类物质,尤其是甲氧基苯酚,是烟熏风味的主要来源,而香草醛等则为食物带来香草味和奶香。还有一些特定的植物,比如《风味人间》中的花椒梗,含有很多风味独特的精油,也会产生别具一格的风味。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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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植物毕竟不是为人类而生。烟熏的时候燃烧不完全,产物中也有许多有害的成分。尤其是多环芳烃,有很多种已经被确定为致癌物,比如其中最著名的苯并芘。古人当然没有致癌物的概念,也不会去关心烟熏是否会危害健康。烟熏这种加工工艺,也就成为了传统食品和传承下来。

认识到烟熏食品中存在着不少致癌物,是现代分析技术广泛应用到食品安全之后的事情。如果一种新技术新工艺能产生一些致癌物,会被公众的口水淹没。但对于一种“传统工艺”,人们就会显示出广博的心胸与宽容。即便是科学证据非常坚实,人们也还是会说:为了美味而承担这些风险,值得!

美味与安全是否可以兼得?绝对的“兼得”是无法实现,科学家们努力的目标是尽量往这个方向靠近。

早期的探索是比较木材种类的影响。比如橡木、苹果、赤杨等硬木所含的木质素较少,产生的多环芳烃就比较少,而松木等木材木质素含量高,产生的多环芳烃就比较多。不过,“优质的烟熏木材”,也只是“少一些致癌物”而已,差别并不是很大。

烟熏有不同的操作方式,研究发现产生的苯并芘也有明显的差别。比如有研究的比较结果是:传统的烟熏方式下苯并芘的含量平均在5.3微克/公斤,后来改进热熏方式能降到0.1-1.2微克/公斤,而冷熏的甚至更低。还有一种方式是用静电除去一部分烟尘,也能够去除相当一部分的苯并芘。

这些方法也都还是用烟去熏食物,而“液熏”工艺则是完全的创新。所谓液熏,是把烟尘收集起来溶解到水中,然后纯化得到“烟熏液”。直接把烟熏液加到食物中,就能产生“烟熏”的风味。从检测数据来看,液熏能够大大降低多环芳烃的含量,因而更为安全。

但是,这样的做法完全颠覆了“烟熏”的概念。烟熏液经过了分离纯化,欧盟就不认为它是“天然产物”,而要求称之为“烟熏香精(smoke flavoring)”。消费者对于“香精”的抵触和对“天然”的执着,大大影响了这种“液熏”食品的市场接受度。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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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行业也就期望找到更“天然”的方法。2017年的《农业与食品化学杂志》上就发表了一种新的方法——用泡沸石来去除烟气中的多环芳烃。泡沸石是一种天然的铝硅酸盐矿,制作成微细颗粒并且进行“活化”加工之后,能够吸附苯并芘等多环芳烃。在试验中,通过泡沸石过滤器之后,烟气中的多环芳烃减少了90%。这种方法只是在烟气通道上增加一个过滤器,烟熏流程也还保留了传统的方式,也就只是对“古法”的改进,因而容易被消费者所接受。

不过,泡沸石对于吸附物质的选择性并不是很高。在吸附有害成分的时候,也可能吸附掉一部分想要的“烟熏风味成分”。研究者们用专业的品尝师去测试经这种吸附对烟熏风味的影响,结论是:“有影响,但很小”。也就是说,这种过滤器会大大减少烟熏食品中苯并芘等致癌物的含量,但对于食物的风味也会有轻微的影响——这种影响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但都是“不那么正宗”了。

在“更正宗”和“更安全”之间,新技术只是提供了一种选择。它到底能否成功,最终也还是要看消费者如何“用钱投票”。好在,专业品尝师的味觉嗅觉比普通人要更为灵敏,他们认为“影响很小”,对于普通消费者可能就是“没有差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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